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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一首词在全国广泛传播。《蝶恋花·答李淑一》的句子“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迅速引发热议。与此同时，报纸上充斥着赞美之声，民众争相吟诵。然而在此热潮中，胡适却发表了截然不同的看法——“真肉麻，没有一句是通的。”
这首词的缘起于1957年，李淑一，杨开慧的生前好友及烈士柳直荀的遗孀，给毛主席写信，希望得到他早年为杨开慧所作的词。毛主席没有满足她的请求，而是亲自创作了一首全新的作品。词中描述的是杨开慧与柳直荀两位烈士的忠魂如同轻盈的杨花飞向青天。在月宫中，吴刚捧着桂花酒招待他们，而孤寂的嫦娥也为他们舞动长袖。当他们听闻到人间的革命成功时，激动得泪水如倾盆大雨般涌出。
这首词奇妙地将神话与现实融为一体，既表达了对已逝妻子和战友的深情怀念，也展现了对革命胜利的豪情壮志。彼时几乎所有人为之动容，但胡适对此并不买账。1959年3月11日，胡适在日记中写下了自己的批评。同时，他还特别邀请语言学家赵元任进行验证。赵元任对湖南方言颇有研究，胡适询问词中“舞、虎、雨”如何与前面的“柳、九、有、酒”相韵，而赵元任表示即便用湖南话也无法对应。
胡适对此感到满意。从词的格律角度来看，胡适的质疑确实有其道理。在《蝶恋花》的词牌中，要求八个韵脚须属于同一韵部，而毛主席的词则出现了音韵的错位。尽管如此，胡适并不知晓毛主席早已意识到这一点。1958年《毛主席诗词十九首》出版时，毛主席在词后加了说明，提到：“上下两韵，不可改，只得仍之。”这意味着他明了韵脚上的不足，但拒绝修改，因为改变了就意味着失去原有的意义。
这反映出两位创作者截然不同的态度。胡适强调词作者应遵循规则，韵脚不对就是“不通”。而毛主席认为规则是死的，而文字表达应以人为本，为了押韵去更改内容则是“因词害意”。
与此同时，我们不得不提及胡适自己写诗的水准。他最著名的一首诗《蝴蝶》中描述了“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就这样的水平，胡适却批评《蝶恋花》没有一句通顺。这首词的意象与情感，诸如“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和“泪飞顿作倾盆雨”，无不在表达那两位烈士的忠魂与革命者的激动。
一首词，映照出两位文化人的不同风格与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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