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毫不留情地拍着桌子，让我出48万元作为陪嫁。小姑子谢雅琳的婚纱悬挂在客厅，鲜红刺眼。丈夫谢越泽坐在我身旁，低头，一遍遍捏着衣角。我翻出三年来攒下的银行卡，才68000元，却换回婆婆一句“打发叫花子”。晚上，丈夫淡淡地对我说：“海安，我们离婚吧。”我没有犹豫，迅速签字，准备净身出户。就在我踏出门的那一刻，手机响起，两条信息。第一条来自我父亲：“钱到账了，回来吧。”第二条是银行的通知。我站在寒风中，握着手机，脑海不禁浮现出六年前我嫁进这个家的寒冷冬天。

腊月二十三，小姑子的订婚宴在城东的福满楼举行，婆婆为了这场宴席定了一个大包间，招待了七八桌亲戚，每桌花费688元。她在台前发言，称女儿找了个好人家，男方家庭做建材生意，拥有三套房。话说到一半，她略一转弯，笑眯眯地点名我：“我家雅琳嫁娶，总得有个表示，这陪嫁的事情，就交给海安了。”满桌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身上，我愣住了。之前婆婆虽提过要48万陪嫁，心里却以为她只是随口一提。

我低声对婆婆说：“妈，咱们这回去再讨论吧。”她的笑容瞬间不见：“商讨什么？人家男方明确表示，女方陪嫁48万，才能将市中心的房子写入两个孩子的名下。这种机会可不是随便能遇到的。”坐在旁边的谢雅琳，红色大衣映衬着她明亮的眼睛，期待地朝我看：“嫂子，你得帮我。这是我唯一的一次婚礼啊。”我转头瞥一眼谢越泽，他低头喝汤，仿佛与此无关。我放下杯子，没有表态，那顿饭我吃得毫无滋味，几位亲戚来敬酒，言语间无不暗示：“海安，你家条件不错，应该帮个忙。”我硬着笑回应，却心中一阵凉意。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卧室，凝视着床头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我们笑容灿烂，年轻无忧，以为婚姻是幸福的。但谢越泽进来，看了我一眼，问：“妈今天提的事，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我看着他，“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我有多少存款。”他犹豫了半天说：“你知道妈的脾气，要不先答应她，等再谈。”我默默无言，内心感到无助。六年前我嫁进来，一开始便是冬天，三万块的聘礼是丈夫临时拿出来的，而这三万块正是他刷的信用卡，意味着彩礼其实是在用我的未来工资偿还。

此时，谢雅琳在门外敲门：“哥！嫂子！你们没睡吧？”谢越泽像是得救似的，急忙去开门。她穿着粉色睡衣，满脸面膜，径直向我奔来：“嫂子，求求你了，帮帮我吧。如果你不帮我，我这婚怎么结啊？”我尽量使语气温和：“雅琳，我的确没那么多钱，我的工资也就三千多，你哥也才四千多，家里存款你心里有数。”她面膜晃动着：“嫂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听妈说你们家开矿，能没有钱？”我被这句话震惊了：“谁告诉你的？”她直言“妈说的”。望着婆婆，目光闪烁的她做出了解释：“你爸那矿，轻松就能让你出48万，难道不行？”我喃喃：“那是我爸的矿，不是我的。”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好，你嘴硬，等着看吧，如果雅琳的婚结不成，我看你怎么收场！”她拉着谢雅琳走了。谢越泽呆立门口，我问：“你觉得呢？”他说：“妈就是嘴上厉害，过两天就好了。”看着他，我心中一沉。

那晚我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手机亮起，看到父亲发来的矿山落日照片。他配了一句：“收工了。”我怔怔地盯着，想发信息问：“爸，矿上最近情况如何？”但最终又删掉了。窗外的月亮被云层遮住，最后无光可见。躺在谢越泽身旁，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我心中不由得思考：六年的忍耐，究竟是为了什么？答案那晚并未浮现。

第二天一早，婆婆召集全家开家庭会议，茶几上摊满了我这两个月的消费记录。我凑近一看，全是购物情况。冬季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滞。婆婆一边指着纸上的数据一边怒斥：“海安，你以为你能瞒过我？”我愤怒无比：“妈，您查我账单？”她犀利回应：“我是长辈，当然可以问你。”谢雅琳坐在沙发上，平静地观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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